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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热,沙漠里来的。 空气极干,似乎晒久了有点脆的纸,一碰就碎。虽然开罗就在大河边上,还是没一点湿意,尼罗河的水汽上不了几公尺,便被猛烈的太阳光吸干了。 在Marriott Hotel二十楼的阳台上,只有滚烫的太阳椅和烈日下冒烟的开罗屋顶。 
Marriott有一千个房间,Marriott不算开罗,它在大河分岔的长岛上,两边是河,中间绿色蔓延:高尔夫球场、野外Club、洋人领事馆的别墅…… 河对面的开罗一点也不绿,而是大片广阔的、挤满老旧屋顶的土黄色,参差的塔是黄的,曾经雪白的清真寺也是灰黄色的,空中有一种沙的光泽。 “先生,在那边”,送箱子上来的侍童兴奋地指指西面,我只看见一片土色蒙蒙的城和无数的楼。 “Giza!” 本地人这样说,是指在城郊Giza的那三座金字塔。 极目望去,看见一个暗的塔影在城市的背后,不知道的人一眼扫过,还以为是建筑工地。等你知道了,盯住那影子久了,觉得像个不说话的预言。 那是Cheops塔,最大而老的一个。没想到,那金色灿烂的石塔,在都会的糟糕空气里显得如此灰蒙蒙的,黑而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