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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悦耳山谷的天气像一位喜欢换衣服的情人,穿尽了五颜六色的裙子,流着千姿百态的眼泪。据说,这是因为诸神都来这里听闻法音。掌管着风雨雷电的神祗当然也不能错过良机。无论诸神如何爱开玩笑,那个顽强的唱诗班都不会停止合唱。那些临时的小商店里,生意格外兴隆,为唱诗班的几千“圣童”提供伞具雨披。远远看去,那个半月形的山坡上,长满了各色的蘑姑,蘑菇下,是可爱的童话般的小动物。 我不是个安份的“圣童”,甚至根本就不是个“圣童”。我常常远离人群,索躺于此。记得有一次,一只黄色蝴蝶落在我铺到石头上的长发上。我哭了起来,想起一位奥地里的兄长,想起他的诗: 小时候我没有家 也不曾将它失去 在界之外的某个地方 母亲将我生育 而今我站在世界上,不停地 走向它的深处 有自己的幸福,有自己的痛苦 有一切的一切,却感到孤独(里尔克) 而现在已物非人非。三个月后的泉水寒冷了许多,我的长发也不知去向。我看着远方——我来的方向。三个月前,所有的方向都野花怒放。三个月后,所的有花儿都雕谢了,所有的方向都是铜红色,还有斑斑点点的羊群和牛群,以及骑马奔跑的藏族汉子。 2.遥远的地方有个开花节 却说,我是一个容易被语言引诱的家伙。 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整个青年时代,就是跟着一个个语言大师的幽灵,捡拾他们洒在这个世界上的种子。在我无数次颠沛流离的搬家途中,你都会闻到一股源远流长的纸墨气息。我还要告诉你的是,你要是与我萍水相逢,坐在我的对面与我沉默,或随便说点儿什么,你就会发现,那些人类中的浪漫主义巫师们如何成功地催眠了我。我长时间地沉睡在这些巫师和大自然交欢的枕头上。 有一天,一股微风,一只鸽子,或者一段梦境,为我带个了一个极富诗意的名词——开花节。 开花节! 一个多么玲珑剔透的节日! 苍天之下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个意像的感染之中打开了花伞,吐露着真谛。苍天之下的人们,都向花儿举起了酒杯,这是何等盛况? 你无法想象,我是多么欢喜。这个意像正像那些伟大的巫师,挠着我心里的痒痒。在一扇小窗的深处,数不清的小嘴花儿一样张开,幸福之流穿过了我。我睡在时间的深处,不能动弹。在人世间,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节日?我泪水纷纷,不知所措,心儿飞翔在了广阔无垠的芬芳之中。 就这样,从一个词语,我开始了或者说开始酝酿一个节日的味道。我无描绘我的节日。在我们的生命中,的确有着无法以语言的许多时刻。语言大师们之所以要从条条血脉甩出那么多美好的语言,就是为了更深刻地说:“说不出来”。 天上的星星哟 地上的花花哟 仿佛一群信鸽掠过湛蓝的天空,有人在歌唱。 天上的星星哟 地上的花花哟 绢细的歌再次从我的睫毛、嘴唇和心灵的空地上淌过。我的手情不自禁地蠕动着。我似乎想抓住点儿什么。 本新闻共3页,当前在第2页 1 2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