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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想起吐鲁番,起着沙迪克甜蜜忧伤深邃的眼睛,他跟说吐鲁番从不下雨,即使下雨,在半空中也被蒸发掉了,所以沙迪克从来没有眼泪,就象他生活的吐鲁番一样。 
吐鲁番,突厥语的意思是“富庶丰饶之地”。土燥,充足的阳光,不但孕育世界上最甜美的葡萄,也让无数历史成为了永恒。交河就是这样一个永恒的奇迹。 交河象一座航母一样坐落在两条河水交汇之处的河心岛屿之上,故城的边缘即是笔直如刀削般的悬崖。她是2300年之前车师前国的王城,与其说是一个王国不说是一个城池,从城市规模上看那时这个王国的人口大概只有3000到4000人因为战火与宗教的原因于14世纪中叶被信仰伊斯兰教的蒙古元朝叛军毁灭性的破坏,屋宇寺庙全部遭到焚毁,只留下一些不能燃烧的泥墙土壁。这些壮丽的泥土做成的残垣因为吐鲁番的无雨天气一直存在到今天。 交河一定要在日出或黄昏的时候去,才能体会她无比的壮丽与史诗一样的悲剧感,她与雅典废墟一样是世界是最伟大的遗址,历史学家称她为“颠狂的建筑”。置身在黄昏的交河故城里,就可以深刻理解这座遗址的奇异地形及本身超凡的景观。 这座神奇的古城,在当时有着各种完善的城市建筑,有皇宫,民居,官署区,及占整个故城1/3的墓葬区,那里还有一座罕见的修建在地下的佛寺。在1700年后的今天只剩下残垣断壁,但仍屹立不倒,这样的原自泥土的奇迹这完全得益于吐鲁番地区特殊的无雨气候的保护才保存至今。 在交河故城里有着各种难解的迷,比如200个婴儿的墓群、从寺院深井里挖出的被折断腿骨的年青女性的遗骸。据导游讲,在当时的车师王国里远不象人们想的那么的甜密与繁华,而是有着严谨的佛教宗教制度与生活制度的国家,所以临街的房子一律不许有窗,几户人家只有一个门可以出入,到晚上必须闭户熄灯等严格的规定。这些发现与传说更让这个古城蒙上一层迷幻与惊悚的色彩。 夕阳西下,交河如凝固史诗,不浪漫也不伤感。 参观交河故城的人非常的少,尤其是在黄昏的时候,诺大的交河故城里,只有我与导游二个人,我静静的听她讲述交河迷幻与惨烈的短短几百年的历史。这是一个可爱的美丽的小导游,她只有十九岁,还不知什么是烦忧,可能也还没男朋友,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长的睫毛,象鸟的翅膀,不化一点妆。她并不专注于她的讲解工作,时而问我“口内”的一些情况,时而气愤的抱怨一些游人不尊重交河说交河是一堆破土堆。我们俩愉快的交谈着各自的私事,时而两人都咯咯的笑起来,这时巨大的夕阳里的交河成了我们两个人的背景。本来四十五分钟的参观时间, 被小导游拉伸成了二个小时。她就象交河里可爱的精灵,挥动着翅膀守护着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虚墟,她给史诗一样的故城带来了点点的生气。透过故城残垣的丝丝缕缕金黄璀璨的西域阳光照在我们两人身上,好象是在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之间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