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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路上要记得的名字是匈牙利现代主义建筑师邬达克,他在这条路上设计了数十座漂亮的别墅,包括329弄36号的“蛋糕房子”—上海少有的二层圆形花园别墅,因为形似蛋糕而得名。不知道生活在蛋糕里是否会比较快乐。这是位活跃在上海30年代的建筑大师,南京西路上的大光明大戏院和国际饭店都是他的传世佳作。 然后一切慢慢上海起来,再仔细打听,原来一栋洋房里竟然住着几户人家,门口放着造型各异的信箱,张家、王家、李家、赵家,小花园也像分蛋糕一样分配给各户人家,这是高级版本的72家房客。这里不太会有尚贤坊高举的万国旗,没人愿意被窥视到自己卑微的人生。 陕南村:闹市里的村落 清晨7点,不妨看看里弄刚刚醒来的样子。由陕西南路上的车水马龙一下子拐进陕南村,这个上海著名的里弄公寓。里弄公寓多是独立的楼房,每层住几户人家,楼房间有小庭院,和石库门联排的里弄形成强烈对比,较为高级。和我一样早起的还有送牛奶的师傅。 “童年时外婆家就是这样子的。”对里弄有情结的上海年轻人都有一个住在里弄里的外婆。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的小何住在这个村落里,三年前就租了下来,虽然月租金2000元,几乎是薪水的三分之二,但是他还是不舍得搬走。 “总有朋友在这附近玩得晚了,赶不上回家,就到我家来过夜,有段时间每天都有客人。但是我们也不敢太吵,因为这样的老房子,一般隔音设备都不好。有几次邻居还报警了,投诉扰民。没有办法,要和不同的人家共享一栋楼房,就得互相尊重。”小何的述说是实在的。 陕南村很静,但是那种静是让人安心的静。经过细心打理的树木扶疏有致,风吹叶动。透彻的阳光落在蝶形的老建筑上,红色的砖都在发亮。 门口走出一个早起的上海女人,精明自信的表情。附近建造了一些仓促的民房,随便搭建而成,到处堆满杂物,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楼房,它们的存在的确有点碍眼,但是没有了它们,就无法突出陕南村的优雅。 正如不少里弄公寓一样,陕南村曾经有个殖民时期风格的名字—亚尔培公寓,又名“皇家公寓”,建于1940年,由天主教的普爱堂投资建造,16幢公寓,四层混合结构,上海解放后改名陕南村。在那个冒险家的时代,法兰西人在这里建筑了自己的家园,沿街种满了梧桐,把异乡布置的像家乡,连房子结构也翻版了过来。老楼里的楼梯线条优美,台阶还有马赛克镶边,那是一个重视细节的时代,现代人造的民房早没有这种能耐,他们只想方便和快,是谁比较不幸?(陕南村:陕西南路,151号) 愚园路:属于旅人的里弄 在上海,旅人也有属于自己的里弄,它就在愚园路上。曾经有人建议把愚园路上面向大街的丑陋建筑全部拆掉,还愚园路以本来面目。的确,愚园路的精彩不在外面,而在一条条的小里弄里。然而里弄的生活本来就不适合暴露在外,失去了神秘感,里弄就不是里弄。 愚园路上的洋房和里弄都大有来头,31号的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哥特式的花园洋房是汪精卫故居;施蛰存住过1031弄的歧山村;闲逛时,遇见路易·艾黎的家,你在西北大漠一样见过这个老外在中国坚持办学的足迹,又在这里邂逅,定然会感觉温暖,像见到了故人。 愚园路的漂亮里弄很多,不同时代不同风格,英国式、西班牙式、混合式,个个精彩,然而,由于守卫森严,如果你把自己打扮得太像游客,一般都会被拒于门外,只能望“弄”兴叹。 名气最大的涌泉坊,守卫也最森严。假装主人,穿过里弄的过街楼,混了进去。午后4点的阳光让奶黄色的粗砺墙面多了几许温柔的质感。里弄的洋房公寓多是拉毛墙,凶猛阳光被粗糙的墙面打散,在墙上潋滟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西班牙式联排老房子,有点敦厚老实的样子。中年男人在阳光下打瞌睡,那是星期六的午后,不用上班,适合午觉。一只虎纹花猫悠然路过,连住在这里的猫也有一种不可一世的表情,睥睨着大街上的各种浮夸。 “百乐门里那间厕所只怕比夜巴黎的舞池还宽敞些呢”,金大班的百乐门就在愚园路的边上。 涌泉坊建在上世纪的30年代,那是里弄建筑的黄金时期,为三层西班牙式的新式里弄的经典示范。弄堂宽6.5米,不像其他里弄一样让人感觉压迫,也少了生气。里弄的尽头是一间漂亮的洋房,混杂着西方和东方的设计元素,四面墙都各有喧哗,混血表情透露了城市的身世。房子让厚实的城墙保卫,茂盛的树木也遮掩不了洋房的华丽—这是早年华成烟草公司总经理陈楚湘的故居,而涌泉坊也主要由他出资建造的。 涌泉坊的邻居是愚谷村,我们被村里攀爬的植物吸引走了进去,爬山虎也爱上这个小区,所以决定紧紧拥抱它,两栋互不相干的楼房就这样牵在一起。小区得过很多的文明奖状,自豪地展示在入口处。 在愚园路上,细心地寻找自己的里弄,最喜欢的未必是最出名的。一段优美的钢琴声,把人引进一条无名的里弄,进入这条里弄需经过20米长的幽暗甬道,之后,一切豁然开阔。里弄里有人在全神贯注地玩牌,面对这些举止优雅的老人,你尽可想象,在他们密实收藏的记忆深处,有过多少繁华往事。(涌泉坊:愚园路,395弄) 思南路:爱情的起点 “这里很有英国乡村的感觉,看这些tudor(都铎)风格的房子,看这些阳台和烟囱,惟一的中国味道,就是在这些房子里住的人。周围的房客大多是一些老式知识分子,比如大学里退休的老教授等等。”来自英国某生活杂志社的记者拜伦说。他因为喜欢这里的环境,就通过附近的房屋租赁公司搬进了这里。他也是因为迷恋中国的文化而来到上海。 走进一间在解放后分割出去的小洋房,遇见正在晾被单的女主人。她衣着得体,淡扫娥眉,客气地说:“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不能进来。”她客气地把我送到门口,语气好像是对不住我似的。是住在这里的人比较有修养,还是这样的房子让他们也开始注意起自己的举止,不得而知。 在思南路上,一定会遇到手上拿着“Lonely Planet”的老外。LP在介绍法租界时就标出了思南路。和新华路一样,思南路集中了上海最漂亮的花园洋房,房子之间被花园隔开。 这条路一定住过一些爱炫耀的居民,他们一定在比赛看谁建的花园洋房漂亮,谁家的香樟树长得最茂盛,谁家孩子的小提琴拉得最响亮和动听。这里的房子一定要有阳台,还是维多利亚时代的镂花和瓷砖,属于那个时代的品位。一切都摆好架势,适合看人也被人看,既要尊重别人路过的眼睛,也对自己有个交代。 一幢幢的花园洋房,显出孤傲的美丽,爬墙虎在墙上枯萎,剩下荒凉的姿势和破落的窗户,但还是美丽的。 如果你刚开始一段恋爱,那么记得一起来思南路,你的爱情需要这样美丽的起点。5点钟秋天的阳光,一地梧桐的影子,你小心翼翼地踩着影子,轻轻地、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不让她溜走,经过孙中山、张学良的故居,艺术家聚集的泰康路也在边上,经过晚上才会开始喧哗的Shanghai Sally,s,Park97和复兴公园附近的上海官邸,它们都不比你的爱情重要。 本新闻共2页,当前在第2页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