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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旅途 沈从文笔下的边城,是湘、川、黔三省交界处的一个小镇,名叫茶峒。 寻访到茶峒之后,很久一段时间,每每栖于微凉的夜,闭上眼,我的脑海中就出现那幅画:夜色无边,抬头仰望,对岸有远山,山脚有大水,水边有我,而我背后,便是那个梦不醒的小镇———边城。 沈从文笔下的那条小溪,在我面前,俨然已是条大河了 我把所有行李留在县城,独自一人上路。 司机胖阿姨的车技和她的大嗓门一样泼辣。车开得很猛,几小时后,便把我和我的迷惘扔在了一排杳无人迹的新公房前。下了车,手机“知趣”地没电了,我便突然活在一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空间里。 朝着有人声的方向走,忽然,粉饰一新的砖瓦后面,流光扑面而来。木楼、土墙、苗寨群、石板街,还有已经改作集贸市场的老码头,都还原了本色的精致,分花拂柳,款款而来。然后,就是茶峒河(亦称酉水、白河)———沈从文笔下的那条“小溪”,在我面前,俨然已是一条大河了。 
河面很宽,三五十米,几乎与堤岸持平,接天连地,弥漫了我的双眼。水色通透,凌波微漾,从脚底敷衍开去,款款东逝,斜日半江红。它像早熟的少女,停留在似梦还醒的阶段。而它图腾般原生质的刚强,深入骨髓,仿佛以无隙入有间,至亲却不扰攘。 河岸被拓成宽约10米的步行区域,间隔种着小树,只是迷你得多,长不足百米,也不设围栏,却把本来“长”在水里的吊脚楼与河隔开———吊脚被拦腰截去,屋子原本腾空的下半部被水泥石块填满,可门还开在半空,人们便靠活动扶梯进出家门。不知当年,翠翠和她的爷爷居住在哪座吊脚楼里。或许,他们曾在这里进进出出,送走日月清风…… 渡船靠一根钢丝牵住两岸,只是船工们不再用圈绳引船 河岸西首有两个淡了痕迹的石桩,便是渡口。渡口水面较窄,水色也深,几近碧绿。崖壁上用红漆新刷了从文先生题的“边城”二字,与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竟然还有船,渡船。 渡船靠一根钢丝牵住两岸,只是船工们不再用圈绳引船,而是改用凿有凹痕的短木棒了。船工2名,轮流作息。渡船从不等人,上完了就走。单程不过1分钟的时间,每次客人虽不甚多,却也络绎不绝。 船体被挖得很深,上有篷盖,人走进去像被吞没一样。坐处就是两边各自横着的2根木棒,一根坐,一根靠,经济合理。船资0.50元/单程。人们都很自觉地在上船的时候付钱给船夫,如果在开船后才跳上来,眼明心细的船夫一定会在你下船的时候拦住你憨厚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