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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权坐车到昔阳,等车去大寨的时候,肚子饿了,我从那乱哄哄的集市摊贩中发现一个老人,其实我是发现他的水果摊上有零散的香蕉在卖,于是我从这个中国内陆的小县城的集市买了3只皮肤焦黄的热带水果。昔阳的街有一种土里土气的活力。我把香蕉吃完的时候,去大寨的车来了。 大寨的村门,阔大而缺乏美感 大寨成立人民公社时的牌子 这个在人们印象中的山沟里的村子,离县城不过10里之遥,交通并不是它以往贫困的根由。不过半个小时,那如雷贯耳近半个世纪的大寨就到了。我下了车,眼前的景物和我想象的大寨无法吻合。一条南高北低的街道,街道的两侧是一家挨一家的商店,这不像一个村落,而像一个内陆小城的街市。沿着这条路向南走几十米,就到了大寨的村口,这是一个朝北开的阔大的村门,格局上应该是个现代的过街楼建筑,可是门两旁的建筑都用灰色现代装饰板挡住了,它实用而缺少美感。走进大寨村门,两旁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农家饭店、旅游品小店,店门前的服务员热情而不过分地招揽着顾客。我看不到土地,因为脚下的地全被水泥砖铺满了,没有土地,没有绿色,这是一进大寨最初的感觉。大寨已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山村,它已经是一个旅游景点儿了。土地与村民的关系已经有了巨大的转变,这种转变可以从《大寨村志》上看出来:1998年全村工农业总产值5800万元,非农业产值占98%。农业的收获,实际上已变得可有可无,土地不再用来生长庄稼,它被用来生长另外一些东西。 “铁肩膀”梁便良的儿子儿媳现在是旅店老板 大寨的历史,似乎是对人类自私本性的一个反动,它的事实极其简单:在上个世纪50年代,全村五十几个劳动力组织起来,吃了许多苦头,在村外的荒沟中,打坝造地,或者把过去的劣质土地经过改造变成高产的良田,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不计成本。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劣等生活年代,这种努力得到了收获。在物质丰收的同时,这些农民得到了巨大的政治荣誉。进入商品社会的今日,仍然可以看到政治给他们带来的经济利益,比如大寨的当家人郭凤莲,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其丈夫率先从事运输业,一位村民说,他家如今已是昔阳县的首富,家里养着数十辆汽车。从村口走向村中,能够处处感受到大寨人把政治变成了商品:小店里卖的图书,大多是政治人物的传记、秘闻之类的;过去政治年代拍摄的纪录片,被制成了光碟出售;纪念陈永贵的专题片,被印了海报出售;当年那些创业者的后代,也开起了饭店,这其中包括当年的创业者本人,比如现仍健在的贾进才的爱人宋立英,就开了饭店,可惜的是我到的这天,她去河南洛阳女儿家走亲戚去了。我婉拒了一个又一个农家饭店的邀约,走到一个放着毛泽东纪录片的小店前停下了(就是这小店的女主人告诉我宋立英的行踪)。见到我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女店主说,你知道梁便良吗?我说知道,他是当年有名的铁肩膀,当过大寨党支部副书记,女主人说,他是我公公,这里是梁便良三儿子梁计文开的饭店兼旅店。我决定在这里住下了,问她一天住宿多少钱,她说30块钱,我说20块钱吧,20块钱我就住了,她犹豫了一下,说25块钱吧,我说我只能出20块钱,要不我就到别家去了,她轻轻叹口气,说住下吧,她把我领进院里一孔石砌窑洞里,窑里有两张单人床,一张圆饭桌,白天当餐厅晚上当旅馆。 准备吃饭的时候,我看菜单上的菜都很贵,价格和北京中档饭店的价格差不多,挑了半天,我选了山西回锅肉、压 ,一瓶啤酒。炒菜的是梁计文,菜端上来,我尝了尝,肉不新鲜了,我把里面的菜吃了,面点上来的时候,一尝,里面没有她跟我介绍的榆皮面什么的,不过是白面做的。把这顿伪山西饭吃完,梁计文媳妇耿春婵又引进3个客人,我说这儿是我租下来的,我要休息,耿春婵把他们带到旁边一孔窑里去了。安顿好他们,她过来跟我说,你到上边去休息吧,上边儿安静,我说行。她领着我来到东边坡上的一个小院,两孔窑,一孔由梁便良的遗孀住宿,另一孔是他们的住房,她把我安顿在这里,又赶快下去做生意。大寨的民居,都是建在山坡上,一排排的,有点儿像学生宿舍,这都是过去集体统一盖的。 本新闻共2页,当前在第1页 1 2 |